11月12日下午14点,《凤凰大影响》“韩国电影奇迹:是偶然还是必然”在北京万国城MOMA百老汇电影中心举办。《鸣梁海战》导演金汉珉与高群书、刘仪伟做客大影响,畅谈韩国电影奇迹。

北京时间11月12日下午14点,由凤凰网娱乐主办的《凤凰大影响》之“韩国电影奇迹:是偶然还是必然”在北京万国城MOMA百老汇电影中心举办。本次凤凰大影响的焦点是创造韩国电影史最高观影人次纪录(1800万)并且获得韩国总统朴槿惠亲自点赞的电影——《鸣梁海战》,该片导演金汉珉将做客凤凰大影响,与内地著名导演高群书(《神探亨特张》《风声》)、著名主持人兼制片人刘仪伟(《心花路放》等)畅谈韩国电影奇迹。

刘仪伟赞韩影人节约资本 高群书:中国拍《鸣梁》要3亿金汉珉说到《鸣梁》的演员片酬只占总投资的10%时(总投资1.2亿人民币),高群书立刻表现出差异:“不可想象,中国1.2亿投资,如果是香港的最少是六千万的演员费,如果是内地最少四千万。”

刘仪伟谈大片投资:《美人鱼》成本已高到难以想象高群书、刘仪伟聊起中国的大片制作史,刘仪伟趁机爆料:“现在中国电影中投资最高的是姜文的《一步之遥》,正在拍摄的,据我所知,《美人鱼》的成本已经高到很难想象了。”

李昕芸/主持人: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由凤凰娱乐主办的《凤凰大影响》活动现场,凤凰大影响是由凤凰娱乐联合凤凰卫视打造的高端产业论坛,力邀中国电影业界最核心的投资、发行、制作人士,共话中国电影,激荡产业思想,欢迎大家的到来。

我是演员李昕芸,今天能够站在这里成为主持人唯一原因,是因为前两天我看到了这部伟大的《鸣梁海战》,我是一个胆小的人,说话也说的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因为看了这部电影,所以给了我勇气,和大家一起探讨。这部电影是什么样的影片,可能大家都有所耳闻就是这样一部电影,创下了韩国电影史上观影人次的高峰,也是这样一部《鸣梁海战》,打败了《阿凡达》在韩国的(票房)奇迹,并且由韩国总统朴槿惠亲自推荐,成为民族骄傲的电影。在这部伟大电影的背后,我们能够看到的正是整个韩国电影工业的崛起。韩国电影现在在亚洲可算是非常高调,我们想要了解的是:韩国电影从开化到开花都经历了一些什么,为什么韩国电影现在既能HOLD得住奖杯,又可以守住本地市场,拥有13亿人口的我们不禁要想一想,我们的邻居只有5000万人口,为什么他们的电影这么强大?今天我们非常有幸请到了《鸣梁海战》的导演金汉珉,请到了《东京审判》《风声》的导演高群书,也请到了《心花路放》制片人之一的刘仪伟老师,有请。首先我们请三位老师跟大家问好。金汉珉:大家好,非常高兴能有机会在这里跟大家见面,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中国、来到北京,这里的气候非常的舒适,美食也非常不错,感觉非常亲切。今天非常荣幸有机会在在凤凰大影响这个活动,和大家一起分享我这部作品《鸣梁海战》。刚刚主持人也对我这部作品给予了大力的称赞,(其实)我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商业电影的导演而已。

李昕芸/主持人:导演真谦虚,也感谢APEC会议给了导演和北京好天气,我们请刘仪伟老师给大家问好。

刘仪伟:大家好我是刘仪伟,《心花路放》我只是制作者之一,《泰囧》是我参与策划的,我跟大家一样是电影的热爱者和一个旁观者,谢谢。

李昕芸/主持人:太高兴了,三位老大齐坐一堂。我们先问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都知道《鸣梁海战》上映正好是“沉船事件”的时候,这部影片也让本来士气、情绪低落的韩国人得到了鼓舞,想问一下导演,创作这部电影的初衷是什么?现在它创造这样的奇迹,您是否有所预见?

金汉珉:在此之前,我的早期作品可能以惊悚片为主(《极乐岛杀人事件》),一般观众接受起来会有一定的难度,票房的成绩不是特别的理想,所以我本人就决心要做一个能够受观众喜爱的、容易被大众接受的、能够获得好票房成绩的电影,后来就开始做历史题材的大型的动作片。在我认为,动作片观众接受起来比较容易,没有什么难度,那么如果能在动作片里融入一些意义,那就更好了,所以选择创作历史动作题材的电影。后来我就先拍摄了《最终兵器:弓》,然后就是这部《鸣梁海战》。很幸运的是,这两部作品在上映后,都获得了当年韩国电影的票房第一(《最终兵器:弓》为2011年票房冠军),所以导演个人觉得非常荣幸。

李昕芸/主持人:真是了不起,我就有一个疑问了,因为现在所谓的历史剧在中国电影市场来讲,并不是一个有票房保障的(类型)。

刘仪伟:我觉得我们不应该从题材上去限制一个电影,刚才听金导演也讲了,而是我们中国电影人的思维方面的问题。比如我特别赞同他讲那句话,说我要先拍一个动作片,大家很容易接受,但是我要给动作片一个意义,所以就拍了《最终兵器:弓》《鸣梁海战》,而我们的制作人是先考虑意义,我要拍一个什么意义的,然后再给意义增加一些元素。商业片应该首先让观众接受,然后在接受之外给他一些什么样的东西,意义永远是附加值,而我们往往把附加值当做我们的主流价值,这和商业电影的原则背道而驰。至于说题材,我坚决不相信说古装片不能碰,而是我们没拍好。就像跟很多男人讲什么女人不能碰,没有这个说法,只是说你有没有能力驾驭这个女人,碰都是可以的。

高群书:中国很多事都很扯淡,都被擅长总结的人给搞坏了,古装戏不能碰是很无聊的话题,刚才金导演说的特别好,第一他以前也拍过一些小片子,就像我以前也拍过一些失败的片子一样,但这是个动力。然后他找到了一个好的方式,就是动作片,好看有意思,然后再加意义,这些意义有广泛性和激励性,两者相加就有了意义。而我们的古装戏干什么呢?宫斗。扯淡,还三五千年前就开始互相的坑蒙拐骗了。也不能说没有意思,但是从意义上(来看)缺了一点,(电影)还是要有一点精神所在的。不是说什么主旋律,还是要有一点精神,它和题材真的没有关系。你要说题材,为什么电视剧很多古装戏收益那么好那么挣钱呢?

李昕芸/主持人:这个电影有点类似于中国人看《甲午海战》一样,导演当时选择这个题材拍的时候,你的心意是搁在哪的,怎么让这样一个耳熟能详、家喻户晓的民族英雄有一个新鲜感(即《鸣梁海战》主角李舜臣)?

金汉珉:现在想起来一些之前的事情,就是我要拍李舜臣将军这部电影的时候,很多周围的朋友都表示出了非常深的顾虑,有人说拍出来这个电影一定不会取得成功的(笑)。为什么我周围的朋友表现出如此的担心?因为大家觉得李舜臣将军在韩国真的是家喻户晓的民族英雄的形象,所以他们担心我在拍这个作品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些描述上的负担感。同时大家觉得,既然这么众所周知,观众会花钱再去电影院看你是怎么描述李舜臣将军吗?不过我本人还是非常想尝试一下,因为我觉得李舜臣将军在当时是一个三道海军统领的职位,但是在历史上没有任何一部电影是把他看做一名海军将领去诠释和呈现,所以我就把切入点放在“海战”上,这个点应该能够和当今的现象对应,也符合年轻人的需求,能够让大家产生共鸣。

李舜臣将军他虽然是一个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人物,但是对观众来说,却是一位既有名同时又比较抽象的人物,所以我觉得通过海战这样一个非常直观的拍摄,能和观众有一个交流。观众既能够感受这个人物,同时又能够直观的通过海上战斗场景去领略这个人物的风采,所以最后观众能够接受是非常大的成功。

李昕芸/主持人:一看《鸣梁海战》,大家会看到特别特别棒的特效团队,可能有点区分于中国的票房冠军,我们的《心花路放》有特效吗?

刘仪伟:有。看你怎么定义特效,特效就是我没法用摄影机拍出来,只要经过后期电脑制作的都叫特效。

高群书:还看你拍什么片子,特效是一种技术、一种方式,就是你拍不出来的东西需要特效来补救。《鸣梁海战》是另一层面的,你要再现那时候海战宏观的场面,再加上要符合现代人对当时场景的理解。你要超越当时的现实,你就必须通过特效来做,因为你是拍不出来的,它是两种东西。

刘仪伟:在我们现在,有些电影就标榜“本电影用了多少多少特效镜头”。特效是为电影故事服务的,《鸣梁海战》没有办法去完全拍摄,包括马上演的(星际穿越),所以要用特效。特效只能说如何服务你的内容,所以我们的问题是,往往都去周边找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作为标榜,而忽略了我们本身要传递的东西,这是我们中国电影存在的问题。

李昕芸/主持人:对,特效是服务于电影精神的。《鸣梁海战》里李舜臣将军用的那艘船,现在在韩国的国家博物馆里还可以看到,叫龟船。电影里当双方激战到白热化的时候,龟船就神性化了。那么导演拍摄时在史料上的研究,包括从冷兵器到战船的营造,你都有什么样的构想呢?

金汉珉:首先要说的是,其实为了拍摄这部电影,我事前进行了大量史料的查询和查证,其实在历史上真实的“鸣梁海战”战役中,并没有龟船参战,因为在那之前李舜臣将军遭到奸臣陷害,被贬职,曾经有的三艘龟船已经被烧毁了。但是当我要拍这部片子的时候,很多人会问这部电影中会不会有龟船出现。因为问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我就考虑:是应该把龟船放到电影当中,满足一下大家的期望。所以在电影中,我进行了这样一个情节上的设定,就是正在建设当中的龟船,被一把火烧掉了,这对李舜臣将军也是一种极大的冲击,也让他陷入了绝境当中,同时把这样一种困难的心理给了观众。所以最后龟船既出现了,满足了观众的期待,但又没有真正出现在《鸣梁海战》当中,也符合史实。

李昕芸/主持人:像《东京审判》在座都非常熟悉,高导演在拍这部电影的时候,也是搜集了非常多的史料,你在当初有什么样的筛选,或者怎么去戏剧化处理下?

高群书:那部片子上映的时候,中国电影的市场形态是非常差的,(但)那个片子也是当年票房前十,这个题材(历史)本身是没有错,但是当时电影市场不好,偷瞒报票房特别厉害。《东京审判》上映后第二年在上海又放了一次,抗日战争胜利纪念的时候,重映都有600多万的收入,但是那个时候市场还是太差,钱太少了。好多人问我是在东京拍的吗,我说是在北京拍的。《东京审判》中间经历了很多事,制片人跑了、没钱了,各种各样的事,不管怎样拍下来还是不错的。但是那个戏给我的启发是:想做一个普通的商业片。中国拍主旋律的(套路)大家都能看得到,就是一个人,然后他如何如何。实际上好莱坞商业片是有要求的,有三个最重要的元素,但至今没有在中国受到重视,包括我们好多电影业的高层、大老板,对主流商业片起码的认识还不够。我们一个是看钱多不多,一个是看你流行不流行,覆盖面有多大,多大牌的演员。但实际上是什么呢?第一要有主流价值观,就是谁都能接受,左到右、上中下都能接受的价值观。第二才是阵容,第三也是最根本的,就是要有一个好莱坞经典叙事,三个元素是必不可少的。你现在看《鸣梁海战》,能打败《阿凡达》,一定是这三个元素起作用的,当时《东京审判》也想这么走,但是没有条件。当时把有限的钱,请了一些比较大的演员。

高群书:比现在是不贵,但是在当时也挺贵的了。还有一个事情是这样,当时舆论所有人都认为,拍电影要么就是大片,特别大,要不就是特别小的,中等基本都是不挣钱的。

刘仪伟:就是一千万左右的可以以小博大,六千万左右的是大片,两千万到三千万都被认为是必死无疑。

高群书:这个题材上其实都可以去适应和变化,当时《东京审判》做了一个比较好的改动,就是法庭戏,大部分戏份都是在法庭里解决,这样可以省一些钱。我想问金导演一个问题,就是这个《鸣梁海战》投资具体有多少,怎么分配的?演员、制作费包括一般制作和特效制作分别用了多少钱,这个是我们可以研究和参考的东西。因为在中国你想找崔岷植这个级别的演员,你想吧,那钱老了去了(现场笑)。

金汉珉:演员除了酬劳之外,分红当然也是有一些了(笑),这部电影总的制作成本是200亿韩元(纯制作费150亿韩元,宣传费用50亿韩元),大概在1.2亿人民币左右。

刘仪伟:因为是上下集,两部,所以不好算。现在投资最高的是姜文的《一步之遥》,正在拍摄的电影据我所知周星驰《美人鱼》的成本已经高的很难想象了;还有成龙的《天降雄狮》成本也很高。

李昕芸/主持人:当时金导演拍这个电影的时候,是组建了多少家公司来参与的呢?

高群书:不可想象,中国钥匙1.2亿投资,如果是香港班底,最少是六千万的演员费,如果是内地,那也最少四千万。

刘仪伟:就是现在普通的,大家认为还不错的,能够演男一号的都要报一千万,还税后(观众笑)。

高群书:这个不太方便透露(观众笑),你可以百度一下,就是中国比较红的青年演员,排名前20位的基本上都在一千万以上。

刘仪伟:但是这也没有说他们不对,因为这个市场在那,有人出,他们就可以要这个价格。如果没有人出这个价,相信没有人要。

刘仪伟:不是市场好,是中国钱多(现场笑)。我们中国每年的电影,大家要好好算一算,中国电影整体上是赔钱买卖,就是你投入的和产出的算一下,是赔钱的。

李昕芸/主持人:韩国类型化的电影,基本上每想到一个导演就代表着一种类型,像朴赞郁、奉俊昊,你一想到这个导演,就马上会想到到他是一个什么样的风格。

刘仪伟:但我觉得这么问多少有点不公平,金导演是一个很好的导演,拍了一个韩国票房第一的电影,我们用韩国最好的电影讨论我们不成熟的中国电影,相比较是不公平的。

刘仪伟:那我们把《心花路放》拿到韩国讨论(估计)他们也很诧异,我们投资才七千多万。

金汉珉:首先说一下,因为在韩国是按观影人次进行计算票房好,《鸣梁海战》在韩国观影人次达到了1760万人次,用钱换算的线亿人民币)。

刘仪伟:你这么算吧,他们观影人次才1700多万,而我们最高票房大概有4000万人去看。

李昕芸/主持人:我这有一个数据,韩国基本上人均年观影次数是3次,但我们中国是0.43次。

刘仪伟:不,是这样,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是0.43,其他二三线的就更(低了)。

金汉珉:需要纠正一下,刚才提到韩国人一年的观影次数,年均应该在4到4.5,可以说在世界上都是非常高的比例。

李昕芸/主持人:聊到韩国电影奇迹,我们一定要知道,其实韩国电影从一开始就非常团结,而且非常勇敢,曾经最著名的是1998年“光头运动”,因为本土电影当时遭遇好莱坞电影冲击,当时许多著名电影导演都剃光头、,抗议本土电影受不公平对待,那么金导演当时在做什么事情,有去参与这个抗议么?

金汉珉:在那时候我还达不到那样的精力,确切地说,是在业界的身份没有达到那样的一个高度,所以当时就没有资格参与。但是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片中李舜臣将军的扮演者,崔岷植先生,他当时是亲身参与的,而且也为了韩国电影的发展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刘仪伟:有一个好玩的事情是,我有一次碰到釜山电影节的组委会主席,他很郑重地问我一个问题,说为什么你们中国电影的导演都没有发型(手势),包括张艺谋、冯小刚都这样(全场笑)。

李昕芸/主持人:说到韩国电影的崛起,还是回到韩国电影的团结和勇敢上,当时韩国电影第一次进口电影是在1988年,电影名字应该叫《致命诱惑》。有的韩国电影人直接在电影首映的时候到电影院放蛇,而且是活蛇,以示抗议。

高群书:我们讨论有一个建设性的(话题),就是如何让中国电影学习,一个好的榜样,别扯到体制的比较上,因为这个没有意义,中国有中国的特点,中国电影真的有希望。为什么,人多?(笑)你想,中国如果一个电影有总人口十分之一人的看,那绝对不可估量,我们需要的是:如何让这些人走进电影院。我们作为导演,策划人,没有拍出一个电影值得让十分之一的人去看,实话实说,这是我们自己的责任,你也不用怨党怨政府,因为这是我们吃饭的饭碗。我从来没有把电影当成一个梦,也不说什么理想,做电影跟开餐馆有什么区别呢?你让观众舒服了就行。

而中国现在的电影,只要黑暗主题就有很好的票房,(因为)现在是中国电影的转型期,人人都想当老大。而一个成熟的国家,一个成熟的电影工业,分工很细,各干各的。中国不可能,中国现在缺乏最基础的技术人员,跟焦的,推车的,做道具的,很多都不专业,它没有一个庞大的、成熟的基础工业做支撑,你的电影就不可能好。然后,我们就去鼓励一些不尊重规律的东西,导致我们工业失去了电影规律。韩国电影为什么好?最根本的是它把好莱坞的规律和韩国人的品质、韩国地域这一群人的本身的东西结合的比较好,而我们现在做的反人类、反规律的东西怎么会好呢?(观众鼓掌)

刘仪伟:对,这个我也同意高导演的说法。现在很多人说有些人拍的电影不好或者怎么样,那是因为你作为职业导演没拍好,人家作家们才会去拍。

刘仪伟:为什么跟焦员少,摄影师少?是因为他们都认为导演不怎么样,投资人也这么觉得,老板也这么觉得,他觉得导演做的不够好,他就自己来,所以在中国,进入电影这个行业很容易。

李昕芸/主持人:一个小例子,我今年七月份在韩国拍了一个电影,当时已经很累了,韩国的灯光师就拖那个挡光板,他拆成了一个心字,一下子觉得很感动。

高群书:但有一点,包括韩国、香港、台湾、日本,电影工业的技术含量很高、基础很好。你给他一个文件、一个剧本、大概一点要求,他交给你的活就是至少在80分之上。而每次在中国做,我就要从最具体的、最细的东西开始讲,我为什么说这些?这些是你的任务啊,但是他都不懂,这你没办法说。

刘仪伟:所以人家花了1.2亿拍了《鸣梁海战》,可能是因为拍的时候浪费的比较少,而在中国可能是两亿。

李昕芸/主持人:那问一下导演,这个电影拍摄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一些状况?

金汉珉:电影的名字是《鸣梁海战》,所以海战是这部电影的核心,也是一个关键,如何呈现这个海战精彩的场面也是我最看重的,其中海战的时长达到61分钟,所以我和当年一起合作过《最终兵器:弓》的团队再次提议,要不要做一下海战的场面。当时那个团队听到之后回答是这样这个任务很艰巨,但是我们愿意尝试一下,结果那个公司后来就成立了一个专门的研发部门,专门针对《鸣梁海战》海上的电脑特效,和我一起研发,一起解决种种的技术问题。最后很庆幸的是,技术得到了完美的呈现,将我本人的想法也进行了完美的呈现,也受到了观众的喜爱。

曾经好莱坞大片《2012》的特效团队,他们听了这个作品之后,表示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工作,他们可以提供一些技术上的咨询,但是他们觉得这个工作非常难。但是韩国的电影人尤其特效人员就觉得,为什么不能解决这样一个难题呢?所以后来都是抱着挑战的心态,一起共同完成了这样一个非常艰难的工作,同时在接受这样一个挑战的过程中,他们自己本身的特效技术也得到了提升,并且也运用到了其他同行的电影作品当中。现在网上有很多《鸣梁海战》的制作特辑,包括后期是如何进行的,特效是如何完成的,都有相关的视频,所以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上网搜一下。

李昕芸/主持人:这个电影其实是在2012年开拍的对吧,从开始拍摄到上映是不是经历了两年的时间?

金汉珉:可以说2012年还是剧本的创作阶段,因为在2011年的时候,我的《最终兵器:弓》在夏季档上映了,也取得了成功,当时也没有预料到。因为暑期是一个竞争非常激烈的档期,线年就开始进行《鸣梁海战》的剧本创作,2013年开机拍摄,2014年7月末在韩国上映,现在是11月28号会在中国放映。

刘仪伟:其实每个导演准备一个题材,不一定是拍摄就算开始,比如说《心花路放》,宁浩导演自己准备了很长的时间,他把自己和一个朋友的人生感悟、真实体会记录下来,然后再把它写成剧本,再和演员商量,那个准备时间很长,我们没有办法用物理的时间去衡量具体的筹备时间。

高群书:当时《风声》我进组当导演的时候,前面已经筹备两年了。《心花路放》《风声》都没有太多特效,都不需要太多时间,拍完剪,按个流程也就是半年时间完成。

刘仪伟:而且从商业的角度来讲,不允许你准备的时间长。再者,筹备的时间长短,和一个电影的好坏也是完全没有关系的。我最讨厌一个导演说“这个电影我准备了15年”(全场笑),那说明你前10年都白干了。

高群书:刚才说这两个片子,是代表中国特色的。我很想说,中国电影应该学习美国(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电影,他们也是讲人,产生一些效应,产生一些共鸣,不是靠大投资,因为没有做好这个准备。像《鸣梁海战》在中国拍成这个效果,一定是三个亿,一定是三年。你看中国特效,一年拍一个庞大的电影都是扯淡的,这不符合规律,因为中国电影工业达不到(这样的水准),除非你说借助好莱坞或者日韩的支持,但是据我对内地电影基础工业的了解,要在中国拍《鸣梁》这么一个大特效电影,还要一年内完成,一定是一个扯淡的事,最后出来的效果是伪3D,就是糊弄人的。但是在中国,目前这么糊弄人还可以(观众笑)。

刘仪伟:是这样,我因为最近做一些片子,跟韩国团队接触较多,韩国的后期团队有一些特别好的地方,就是他们自己做研发,用自己开发的软件。

刘仪伟:不,电影一定是按照制片成本给的,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比如说,特效制作给了5块钱,但我自己可能还要贴钱进去(做特效)。如果一个后期公司是靠电影给我钱我再搞研发,那这个公司肯定是不靠谱的。你得有这个金刚钻,才能揽这个瓷器活。

金汉珉:刚刚聊到那个话题,就是拍片的时间长短的问题,太长的话对片子也不是什么好事,对导演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是一种折磨(全场观众笑)。刚刚提到成立研发中心来研究是一方面,其实还有探索另外一些技术,比如电脑特效等。其实通过这样的研发,比如说做好海上战争场景之后获得的酬劳,公司就会有一笔不错的收入,而且公司本身也会投入一些研究发展的费用。当然作为韩国的特效公司,他们存在一个弱点,就是如果他们没有不断的接一些电影作品,他们大部分公司的财务状况就不会很好,要持续不断的有一些新项目给他们做,才能维持这个公司的发展,这也是韩国特效公司存在的弱点和问题。

高群书:对,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老板的认识问题,比如你接了一个活,这个活值得投入一些本钱,做好的话你将来可以揽到更大的活。你要有这样的认识,你的公司达到这样的标准,别人才会给你更大的活,是一个良性的(循环)。一个特效公司必须靠不断的片源,不断的酬金给你才能维持下去。

李昕芸/主持人:说明韩国工业做特效的公司足够大,竞争足够大,才会产生这样的方式。

金汉珉:其实在我看来,公司花费最大的一部分资金就是人力成本,因为要不断地养活这样一些技术人员,维持他们这是一笔很大的资金投入,也很赞成高导演这样的说法,在好莱坞这些特效公司也是要不断的接活维持公司本身的运营。像《鸣梁海战》这样的作品的出现,也会促进韩国特效公司的发展和不断地成长,因为在韩国电影当中,运用大量特效的电影不是特别多。所以为了整个电影产业的发展,我会继续推出露梁海战后续的一些续集(观众笑,鼓掌)。

刘仪伟:像有了《鸣梁海战》这部电影,这个公司展示了自己的才华,反过来也给很多的导演提供一些信息,你们也可以拍这些类型的电了。我们国内很多时候说,中国人为什么没有拍科幻电影,因为一个导演想到以后,找不到可以匹配的公司,没有人帮他实现,只有放弃。当某一天某一个导演和某一家后期公司制作出了一个高水准的东西,导演肯定就会说:那我这个东西就可以实现了。

李昕芸/主持人:而且电影放映完过后,造成了韩国特别大的一个事件,就是索尼影业退出韩国了。

李昕芸/主持人:有一个数据是,今年整个韩国票房排前十的九部都是本土电影。

刘仪伟:而且你看全世界都是差不多的,所谓的美国大片在北美市场也是占50%,另外50%喜剧片、恐怖片什么的。在美国,每年的票房冠军都是美国电影。现在这几年,中国的年度票房冠军也基本都是国产片。

高群书:所以中国对国产电影保护还是非常有利的,否则像中国这样的电影,在好莱坞的冲击下不会特别好。日韩电影,包括法国电影,票房冠军都是本土的,像《鸣梁海战》,包括法国的《触不可及》。日本两个电影令人非常惊讶,就是那三个“三丁木”的能成为票房冠军。那是翻拍的片,是表现60年代日本东京火车站旁边的生活,它是一个非常家庭剧的电影,还是3D片。但是在中国可能吗?你跟老板说做家庭剧还要做3D,不光老板骂你,影评人都会把你骂哭了。第二个是《海猿》,这两个片子都是投资8亿,最后票房80亿日元的,为什么有这样的奇迹,首先这两部片子都是温暖的,有好人好事,有灾难,海猿来了,居民团队如何团结,中国话讲就是居民团结战胜了邪恶。你想中国所有这些票房冠军都是什么样的,最不能拿大数据说话,大数据也是最糊弄人的。

高群书:对,我们的希望就是人口基数比较大,电影就是几种,一种是美好的,一种是恶俗的,如果你是抓住恶俗的东西也成,日本AV工厂比较厉害,很多人抓住这一点,就是低层次消费心理,这个不是不好,这是很好的事情,我所说的就是中国这么大一个国家,所谓吹牛逼说五千年文化,哪一个电影是靠优良文化取胜的,没有。但这不是我们不需求,是我们这些导演没拍好,所以更多的叫羞愧,我也不怨。

刘仪伟:这也是好事,如果你认为奇葩电影卖到那么好的票房,说明观众的渴望还是那么大,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这是观众的问题,观众没有好的,没有好东西吃我就吃点稍微差一点的,这是观众文化的需求,当我们有了好电影出来以后,他的票房应该会更大,我们要看到这点,让导演更好的创造一些好电影。

高群书:对,目前这个票房也是很好的,也是需要存在的,就像生活一样,你也需要“床上”也可能需要“厅堂”的。但是有一些厅堂的东西,也应该建立起来,我说的是这个问题,每个厅堂不一样。

李昕芸/主持人:高导演也是以自嘲的方式让我们看到中国电影的希望,中国电影《从心花路放》票房其实是超越《鸣梁海战》的。

刘仪伟:我们看两头,我们的希望真的很大,第一我们拥有这么多观众,这个是天然存在的,还这么多钱;第二我们能看到韩国邻居他们能够拍出那么高水准的电影,如果我们用心做,不是不能达到。就是我们两头都能够得着,他们可够不着十几亿的观众(全场笑)。

高群书:就像好莱坞电影,好莱坞电影为什么会出现横扫的局面,因为首先我们关心人家的信息,这是个什么片子,像变形金刚我们所有的媒体、所有的人都在讨论,演员谁谁谁,都知道这个电影的信息了,实际上已经做了很大的宣传了。等它真的上映的时候,已经基本上人人皆知了,所以才有横扫的局面。中国肯定有这样一天,一定会有真正符合电影规律的、说美好文化的电影是票房冠军,肯定会有这么一天。

刘仪伟:对,但你别指望在最近几年中国电影在北美地区成为冠军,这个可能性不大,所以我们老是讲走出去怎么样,自己都没弄好,我们这么大个市场还不够啊?

高群书:所以要对抗好莱坞得先收拾自己,中国人口十分之一的人进电影院就可以对抗了。。

李昕芸/主持人:我们还是听金导演说一下,韩国电影是如何找到和好莱坞电影之间的区别的,并且胜过好莱坞的电影的?

金汉珉:刚才大家一直分享中国目前电影界的现况以及产业如何发展,同时也得到了称赞,我自己觉得也是有点被过奖了。

金汉珉:但是作为一个韩国电影导演,我也说一下自己的看法吧。首先,刚刚主持人提到在1988年,那时候韩国有进口片配额的原因,有一些人到电影院里放蛇,这样的故事居然也传到了中国,所以我觉得非常的诧异,大家知道的这么清楚(观众笑)。当时开放进口国外影片市场的时候,很多的韩国电影人担心会影响韩国电影产业的发展,韩国的电影会走向灭亡;又因为受到日本文化的影响,又有一些电影人说,这也会影响到韩国电影,会给它带来危机。随着韩国在加入世贸组织之后,有相关的协定说每周上映的韩国电影的数量要进行削减,随着这样一些协定内容的出现,很多人都非常的顾虑,这些都会对韩国电影造成不良的影响。

但是一直走到今天,韩国电影不但没有像之前大家担心的那样走向灭亡,反而在系统上得到了很大的成熟,韩国电影也是一步一步的朝着很好的方向发展,所以在我看来,这个市场的开放是必然的趋势,在市场开放之后,为了在这样一个市场竞争中获得生存,大家就不得已一定要不断提高自身的品质。所以在当时韩国有一些大的企业、大的财团在电影产业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然后就开始发展自己本土的韩国电影。在我看来,韩国周边都是被强国环绕的,像中国、俄罗斯、日本、美国,都是非常强大的国家,在这样一个环境下,韩国也有很多的历史素材,或者是从人类学上来说,能够拍成电影的素材是非常多样的。另外,随着韩国社会变成民主社会,这样一个转变,一些电影人的声音能够传达给上边的指导者,所以更愿意倾听他们的声音,根据反馈的问题制定相应的政策。所以在这样一种进行互动的情况下,慢慢的促进了韩国电影产业良性循环的发展,才走到了今天这样一个成绩。(观众鼓掌)

李昕芸/主持人:完全是韩国电影人自己革命出来的,有很多我们借鉴的地方。好,在座的观众也对现场的三位老师有很多的问题,我们现在把话筒交给各位观众。

提问:您好,今天看到《鸣梁海战》最新的新闻,导演说韩国大片成功的原因改变因为烧钱,您觉得是您想表达的意思吗?

金汉珉:我回去要看一下新闻具体是什么写的,我觉得这个不对(大笑)。可能是一部分,但是这并不是决定这部电影好坏最关键的原因。最重要的是,首先要对这个电影本身有一个定位,根据它的题材定位它适合多少的成本投入,它比较适合的拍摄周期,所以一切都应该以电影本身的素材为准进行定位的。举个例子,如果像描述爱情故事,也不会像《鸣梁海战》这样的投资,因为有61分钟海战的场景,所以在制作费上投入也是必不可少的。

刘仪伟:媒体的问题就是标题党,就算真的(烧钱),也不想想,导演怎么可能承认呢(全场笑)。

提问:我想问导演未来的计划,有没有来中国拍电影的可能性?据说您的《露梁海战》有可能有中国演员参与,如果中国演员片酬高于韩国明星崔岷植一千万的水平,这个怎么处理?

金汉珉:首先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因为钱不是导演出的,所以我不好说,因为我只是导演。关于您提到的是否有意向来中国拍片,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也是非常愿意来中国,和中国的业界同仁一起拍摄更好的作品,就像今天在中国上映的《星际穿越》,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是英国人,但他是去美国做导演的事业,我就和他一样,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也是非常愿意来中国的。

李昕芸/主持人:高导演说欢迎金导演北漂(观众笑),但中国观众和媒体特别喜欢问导演关于投资和回报的问题。

刘仪伟:之前很多人都说是导演决定,但是现在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不是由中国导演决定了,但是很多导演也不甘心,中国还在转变的过程当中。

刘仪伟:导演还是不愿意放手,但是现在投资方也更多的愿意参与,现在在一个相互较量的过程中,我们还没有形成良好的规则。我相信规则制定以后,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像梁朝伟价格比韩国演员高,有什么不可以,曾经一段时间,大陆的演员,远远不如港台演员片筹高,那时候也没有怨言,这是一个自然的现象,市场决定一切。

提问:导演您好,我是一个韩国文化的爱好者,您的《最终兵器:弓》我也看过,而且非常喜欢,这次《鸣梁海战》上映的时候我也一定会去看的。

提问:我个人有个问题,现在韩国国内,不管是音乐还是电影、电视、综艺,都是一个走出国门的状态,尤其是跟中国有着越来越频繁的合作。听说在韩国文化界内部也是有这样的两派观点,一派认为应该多跟外国合作,走出去。另外一派就是觉得合作要谨慎,因为在全球化的过程中,韩国的文化可能有些人担心会不会被同化掉,或者是很难保持独立性。我想知道导演是属于第一派还是属于第二派,您个人的观点?

金汉珉:其实我对这个问题不是一定支持或者反对,我认为像韩国的歌曲和电视剧,引起这样一种韩流现象,在全世界受到欢迎,自然而然的走出国门,传送到世界各地,至于像韩国的电影,我认为目前韩国电影已经到达了它的上限,,再往上超越有一定的难度。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就要走出国门,寻找一些其他的市场,尤其是和像中国这样更大的市场,谋求更多的机会。

提问:金导演您好,在中国古装片要想反响好,除非是黄飞鸿、西游记,现在主要的观影人群都是年轻人,您是怎样用您古装片的吸引力,把这些年轻人引到电影院去的,我想请教您一下。

金汉珉:首先你这个问题提的很好。《鸣梁海战》在37年之前曾经有过一部,也是讲述李舜臣将军生活的,但是在之后37年间再也没有关于李舜臣的电影作品。虽然37年前有过描写李舜臣将军大的制作电影,但是当时是没有取得成功。我分析失败的原因呢,是因为它对李舜臣将军描写上太过于神化了,有点脱离了观众希望的真实感,让人觉得有一定的距离感。在我看来,大家应该改变对这种历史题材电影作品的一种偏见。其实历史题材的作品,如果描述好,也是非常有动感的,能传达一些想要表达的意义,能够获得观众认可的题材。刚刚我说了,就看你的切入点是什么样的,如果把这些要素很好的做好,完全可以呈现给观众,是一种跟以往的历史题材不一样的作品,所以历史题材的电影也是同样可以有观众喜爱的。因为中国的历史真的是源远流长,所以在中国历史上有更多的历史事件、可以搬到大银幕上的历史事件。像三国,我也是从小就看的,其中有很多喜欢的英雄人物,有机会,我也很想搬到大银幕上的。

提问:我问一下高导,中韩电影有交流也有吐槽,刚才说中国电影格调不是很高,那中国电影票房比较高的是不是价值都不是很高?

高群书:不能以偏概全,我说的是讲美好的东西,也应该有特别好的票房,我们要宣传这些东西。

高群书:你是要诱惑我说么?(观众笑)我从来没有说郭敬明怎么着,我只是说郭敬明后面的人出现了一些破坏市场的事,我很气愤。你可以去查我,我从8年前就说首先我是业余导演,我希望更多的业余导演进到中国电影圈里,但是别做出不良商人做的事,我说的是这些。每一个电影的成功都是值得高兴的,每一个票房成功是建立在人民群众买票的基础上,80后90后都是人民群众,只是需要更多的类型化,有表现这个,也有表现这个的。比如中国转型期的问题,中国整体社会的问题,造成了一些电影现在有比较好的票房,但是那是人所需要的,我没有权利定格调不高,我只是说更缺一些类似《鸣梁海战》《海猿》这样美好的电影,并且是五千年文化延续下来的。说老实话,中国历史有很多类似于《鸣梁海战》这样的好的题材,也有很多像李舜臣这样的民族英雄,像戚继光,这些电影为什么拍出一个败一个,首先是工业问题,跟市场没有关系,我相信你拍好了所有人都会去看,只要找到一个接受的方式而已,只有中国可以救世界电影,因为中国市场太大了。

刘仪伟:当一个人说这个市场缺乏西红柿的时候,你不能理解他对胡萝卜有意见(全场观众笑)。

提问:我还有一个问题问刘仪伟老师,刚才说到中国电影明星片筹普遍高,他们已经高到影响制作水平和制作上吗?

高群书:刘仪伟一直是说市场决定一切,只是给人家的份额很大,但是中国市场很大。

刘仪伟:是这样的,一部电影要计算存留,如果电影投了一千万,我非要找刘德华,那就会影响电影的质量。

刘仪伟:你得计算你的品质,如果你作为一个制片人,你没有办法控制比例,这是很失败的,但是演员的片酬一定是市场决定,他能卖那么多钱,当然人家要多收一点了。虽然我们看到很多海外演员,他的片筹似乎没有我们看的那么高,可是你看他的分红,很多好莱坞的大明星分红,投资方收会成本以后,先分他那部分,这是一个商业的规则,也是一种商业游戏,是资本方面的东西,其实跟导演关系不大。

高群书:中国的明星片酬只是占的比例高一点,好莱坞也是一样的,因为它市场比较大,面向全世界,投资规模大,它有足够的制作费,导演也够,演员也够。而中国这么大的市场,必须有一个电影去探探中国市场的底,如果不是前面几个好的片子,像《泰囧》12亿,没有人敢对电影估算票房那么高,都有这种先驱,这就带来了演员的涨价。你像黄渤演的电影跟我演的电影肯定不一样(全场笑)。

刘仪伟:对,其实绝大多数的电影人对演员片酬高没有意见,大部分人都是向往,为什么我和高导演都在不断客串很多电影,我们就在往那方面发展,希望有一天我们也能成为别人仇恨的对象(全场笑)。

提问:三位嘉宾好,主持人好,我这个问题是想问金导演的,我们知道您是拍摄短片出道,2007年的时候您的第一部长片是《极乐岛杀人事件》,然后在2014年您拍摄《鸣梁海战》时就得到了1.2亿这样一个投资,这个投资对应的导演可能就是中国的张艺谋,就是资历比较老的人才能拿到这样的投资,拍摄这样一个大规模海战的作品。

刘仪伟:这位姑娘,您对中国市场不了解,我给你举个例子,现在有个导演叫陈耳,他的新电影就是章子怡在演,投资成本就不会太低,你不能说中国的投资人没眼光。

提问:之前新人导演的出头很难,我想问金导演,除了您这五年期间的积累,包括您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有这种坚毅决心转型,拍一个不一样题材的作品,另一个方面我想知道,在韩国对于青年导演的培养,包括扶持这一块,有没有可以让我们学习的地方?谢谢。

金汉珉:经你的提醒,我才发现我居然在导演的路上已经走了七年了,好漫长(笑)。其实我之前是有十年时间在准备,一直没有办法出道。但在那十年的时间,我对作品进行了很多很多的构思,所以在那之前我一直对自己的作品和公司做了沉淀和积累,出道之后我觉得非常幸运,自己的作品一直按照我的规划按部就班的、一步一步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前进,我觉得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当然,最初拍摄一些短片电影的时候,也是有得到一些相关国家的支援,还有辅助的一些政策。刚刚有提到在前期出道之前,一直是对作品的构思,在那个过程当中也是持续地写一些剧本,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在剧本编写过程中找到了一些技巧,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另外我还想透露自己一个秘密,当初处女作《极乐岛杀人事件》是我自己写的剧本,但是写好之后并没有找一些非常大的制作公司,或者非常有名的演员,我最想找的就是能够喜欢我作品的合作伙伴,找到了这样的合作伙伴,对我的作品给予了肯定,这个本身是非常荣幸、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非常感谢你对我之前的经历了解这么详细,对我有这样的,非常感谢(观众鼓掌)。

李昕芸/主持人:谢谢各位,最后我们再请三位嘉宾分别给大家推荐一下我们这部《鸣梁海战》。

金汉珉:《鸣梁海战》就像这个电影的名字一样,在长达61分钟海战的场景当中,会给观众带去非常激烈的,非常精彩的海战的场面。当然,这部影片不单纯是海战的动作大片,在有动作的同时,通过描述李舜臣将军面对一个极度恶劣环境下,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带领所有海军将领,将恐惧转化成勇气,最后战胜敌军。以少胜多的不屈不挠的精神也是非常希望向观众传递的。同时,通过这部电影,大家可以领略到韩国一些主流的演技派的演员非常精彩的表现,以及未来有潜力的新人演员在电影当中的精彩表现,大家都可以在电影当中感受一下。电影全长是1小时50分钟,希望在中国上映之后,中国观众在整个电影播放时间之内,能够非常开心看这部电影,希望大家都能感受到我的心思。谢谢大家(全场鼓掌)。

刘仪伟:好,417年以前,朝鲜人打417年前的日本人,我想去看一下(观众笑)。

高群书:我觉得大家可以去电影院看一下,一个韩国电影在本土如何打败美国电影《阿凡达》的,我觉得值得一看。

《鸣梁》在韩18天票房超《阿凡达》 创韩国影史新纪录上映18天,《鸣梁》观影人数达1362万7153人,超过《阿凡达》1362万的记录。该片上映来创造多项纪录,如最快突破500万人(6天)、首映日最高观众人数(68万人)等等……

《鸣梁海战》中国版删节20分钟文戏 导演亲下剪刀手韩国大片《鸣梁海战》将于近期在中国内地3000多个影院上映。内地上映版本将比原版本少20分钟前半程的叙事部分,整部影片将以后半程的海战戏作为重头戏。

《鸣梁》导演:续集增中国元素 期待与刘德华合作导演金汉珉透露:在接下来的续集《露梁海战》中,将由本年热播韩剧《来自星星的你》编剧参与创作,并希望同梁朝伟、刘德华等中国演员合作,引入更多中国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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